纪玉山摸了摸纪君杨的头,说道:“别气了,你之前不是想要城北那家药店主人的女儿吗,我等会儿就让他们家人把她送到你那去。”
纪君杨扭过头,没做声。
纪玉山叹了一口气:“那点苍澜是归元宗的人,如今进阶渡劫期更是动他不得。而莫遥所在的莫家出过好几位仙人,如今大乘期的老祖也不是没有……”
话未说完便被打断了。
“难道就要我白被他们侮辱一番!”
纪君杨咬牙切齿道:“我!不!甘!心!”
回到住所后,莫遥难得起了好奇心:“不是说修真者境界越高,子嗣越加艰难吗。到了元婴期,若无意外,怕是再无子嗣。纪道君早就入了合体期,可是我看那纪君杨骨龄也才不到二十。”
话一出口莫遥便感到有些不妥,可是话已出口,而且她是真好奇,便眼睛不断乱瞟,就是不看苍澜。
看到她这般样子,苍澜说道:“纪玉山是先天纯阳之体,在子嗣方面倒没什么影响。他当年也是天之骄子,风光无限,是同辈之人不断追赶的一座高山。只可惜后来耽于俗务,喜好渔色,在合体期被困了近千年,迟迟不能突破。当年古河城四家联合,也不过勉强有些起色。后来他接手纪家,才将古河城发展到如今的模样。”
说到这哪怕是苍澜也有些感慨,昔日纪玉山何等盛名,同辈之人无一人能与他比肩,在他还是炼气期的小修士时就经常听到有关于他的传说,还曾将他作为追赶的目标。
莫遥眨了眨眼,道:“都说纪道君对唯一的儿子极为宠溺,可是我怎么就觉得这么怪呢。”
的确有不少人因为家中长辈宠溺,就归元宗莫遥就看过不少,但凡是继承者大多教的不差。纪玉山没有亲传弟子,只有几个记名弟子,纪君杨作为他的独子,理应传其衣钵,可如今却是这副模样。
苍澜低垂眼睑,道:“不过是当做养个物件罢了。”
纪玉山看向纪君杨的眼中虽然充满慈爱,但是他纵容纪君杨的肆无忌惮,将他当成了宠物,享受着驯养幼狮的快感。
纪君杨不知道吗?
不,他知道。但只要他还是纪玉山唯一的儿子,那么他的地位就不可动摇。
纪玉山不在乎自己有没有继承人,但他要有个儿子。而纪君杨要的也只是纪玉山的宠溺与百依百顺。
“还真是乱。”
莫遥也就感叹一下算了,只要那两人愿意,那么就与旁人无关。纪君杨虽然招惹了他们,但是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,何况纪玉山已经赔礼道歉,她也不必一直惦记着。
只是……
“齐修言与林水瑶如此来去匆匆,也不知是什么情况。”
拍卖会结束后他们本来想找齐修言看看那匣子有何玄妙之处,却被告知他刚拍下那万年阴沉木的匣子后就离去了。这般行径反而惹人心疑。
纪南晴坐在妆台前,细细为自己打扮。
她的脸如凝脂般光洁细腻,可是每次着毫无伤痕的右脸,她都能想起当日纪君杨鞭子抽到她脸上时的疼痛。她哭的是那么惨,可是无一人救她。
日日夜夜,没有一刻能够忘记。
她知道纪君杨为什么这么不喜欢她。
纪君杨的母亲和她娘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,她和纪君杨有七分相像。纪君杨最恨的就是她顶着和他这般像的脸,若非她还需要出众的外表嫁出去换取资源利益,恐怕早被纪君杨划花了脸。
刚好,她也不喜欢纪君杨。
没有人喜欢看到一个长得像自己的人每天出现在面前,尤其是纪君杨过得比她好得多。作为纪玉山的独子,他从小要什么有什么,没有人敢违逆他。纪玉山的女儿则有二十多个,她的那些姐姐说的好听些是嫁出去,说的难听些就是被卖了换取人脉资源,从此身不由己。哪怕是死了,也要被榨干最后一点价值。
她不要像这样,她要努力往上爬,爬到比任何人都还要高的地方,从此再无人敢瞧不起她,再无人能够随意欺辱她。
而眼下正好有这么一个机会……
贴身侍女绮云忐忑不安道:“小姐,这样做真的好吗。那位可不是一般人,而且那位莫遥仙子一看就不是好招惹的。若是不成……”
“呵,若是失败,哪怕是死了我也甘愿,反正我也没什么活路了。但倘若真成了,那么从此以后我的一生将会被改变。不管怎么样,我一定要赌这一把!”